傅骁霆没想过鲜活的生命会在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可这就是世道。

    那些杀他的人甚至在洞口只字未提。

    这对他们而言,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?

    对山下那位母亲也许是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他见过顾晚生产那年,得知孩子会死时的绝望与痛苦,像是被掏空,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她说想替孩子死。

    孩子的不幸,在母亲身上是加倍的。

    傅骁霆抱起男孩,一言不发,顺着台阶往下走。

    顾晚跟在他身后,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们活下来的路,是这个孩子的命铺的。

    洞外的枪声远了,消失了,黑暗的台阶上是匆匆的脚步声,还有间断的水滴声,衣物背包的摩挲声,唯独没人声。

    一夜,洞口的曙光照进来,同时还有枪口。

    不仅山上有人,山下还有人。

    砰的第一声枪,打在了傅骁霆抱着的孩子身上。

    死去的孩子身体已经僵硬,没有流下一滴血。

    傅骁霆身边随行的人拿出机枪,对着洞口横扫,枪口隐蔽了。

    他们没法子出去,如果等后面的人追上来,两面夹击,他们只会是瓮中之鳖。

    傅骁霆放下孩子,查看手机上的定位,后面的人大概在两三公里外。

    外面有人在喊话。

    “让你们老板出来,我们可以考虑放过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策反。

    却没人动摇。

    这些话只能骗骗毛头小子。

    而傅骁霆从来不会用那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