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想起来是哪位大神呢,人已经自个儿来了,不过自然是瞧不上她们的,径自走过暖亭,脆生生喊道,“崔郎也到啦。”
楚宁眼底浮现出笑意,旁边几位娘子也都寻趣似的望去,林灰把剥好了一手的瓜子仁往嘴里倒,跟着转头,好家伙,让她瞧瞧这是想干嘛。
果然,崔清笳在不远处,身边还跟着几位郎君,听见有人叫唤便循声望去,崔清笳同周遭郎君一同作揖道,“见过孙十三娘。”
林灰眼尖,瞧见一人没作揖,直直站那,很是明显。
楚宁在她耳畔轻声道,“三娘可记得,那是十三娘的兄长,孙五郎。”
林灰了然点头。
孙焕宁几步上前,笑道,“崔郎也是来打马球?怎的不去场上,反而在这聊天呢。”
崔清笳笑容不改,道,“刚到,就碰到孙五郎,说了会话。”
“来得早不如来的巧,正好今日儿无事,崔郎又久未回长安,想必生疏,不如儿陪着崔郎在马球场转转聊聊可好?”
娘子娇纵,林灰感慨,真是羡慕,有这番底气和勇气。
崔清笳仍笑,“怎会劳烦孙十三娘。只是某约了同伴,十三娘不熟,怕是不便。”
孙焕宁撇嘴,“满长安哪有我不认识的,怎会不便呢。”
对方笑意更深,“某约了林三娘同游,想必……孙十三娘,同三娘不相熟吧?”
林灰茫然,而身边三位娘子在亭中笑得花枝乱颤,要不是捂着嘴怕声音泄露出去被发现,怕不是笑声得传出三里外。
楚宁咬着唇,止不住的笑,倒在林灰身上,笑话道,“三娘,可真有你的,约了崔郎还不说哇?厉害呀。”
林灰也知道自己被拉出来当了挡箭牌,无奈又好笑,只好捂住楚宁的嘴,“可别笑了,被发现可就尴尬了。”
来时闲聊她就说了,今日是受了世子邀约而来,不好推拒,旁的未与人相约,故而才答应和楚宁她们同行。此刻崔清笳又说他约了林灰,要么是崔清笳说谎,要么就是林灰作假。且不说何必作假,可被崔郎相约这种事,旁人遇上了恨不得沿着长安大吼一通,哪有藏着掖着的,倒是崔清笳,一看就是被纠缠怕了,直接胡绉了个理由出来。
孙焕宁顿住,难免面露尴尬,面前的几位郎君也都貌若事不关己的样子站着,兄长看了她一眼,无奈的开口,“崔郎说的是,听闻林三娘年前便回长安了,如今还未见着,真是可惜。”
崔清笳道,“日子还长,总能见到,届时大婚之日,还盼五郎带着令妹前来喝杯喜酒呢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林灰在不远处把墙角听了个全的,寻思真是够尴尬的,且不说十三娘和三娘就差了一个字,听着就如此尴尬,再者,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孙十三娘对崔清笳有意思,估摸着孙五郎是帮妹妹堵人呢,没想到人是堵着了,事是失败了。孙五郎拎着十三娘愈行愈远,崔清笳也和旁边几位郎君向反方向走去,林灰啧啧感慨,转过身继续捞了把瓜子,准备和三位娘子继续聊聊。
楚宁憋笑一番,脸上红晕还没下去,和林灰对视一眼,又噗哧一声笑出来,两位小娘子也都捂着嘴轻笑。长安城里的笑话是不少,但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如此精彩的,更绝是当事人就坐旁边,不出今晚这事就得传遍。
林灰耐心嗑瓜子,可还没等到楚宁开口,就听见旁边小娘子一声惊呼,她茫然抬头,被吓得一句“我操”就在嘴边,险欲脱口而出,还好及时闭嘴,憋足了劲闭上嘴管住神情,然后把脸上狰狞神态转化成温柔知性娘子的好好形象。
她虚伪的假笑,“崔郎,你怎么……来了呀?”
无他,谁知道崔清笳怎么转悠发现了他们,亭外不见婢子,崔清笳直接站在亭外,虚虚撩开一截纱帘打算自个儿亲自问候,没想到被人发现,一句问候没说出口,倒吓得四个人齐齐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