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押司张三疲惫的走了进来,自从展开对清风寨的围剿,整个东离县都疲于应付,吃不好喝不好,还要遭受率领绿营军的闻人羽的体罚咒骂。
“大人,二公子在清风山快要撑不住了!这才过去不到四天时间,已经有一百多名将士因为蚊虫叮咬而非战斗减员!”
“他要您立即向上汇报,要求派来更多绿营军支援,强攻清风寨!”
史明远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戏谑一笑:“看来咱们这位二公子是真的受刺激了!不过,本官刚刚得到王爷的命令,全面停止围剿清风寨,并由本官亲自带队,上山对清风寨招安!”
“嘶!”
押司倒吸一口凉气:“大人,您是开玩笑吗?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半个月了!一点收获没有,反倒损兵折将了好几百人,要是烈王府以现在这个结果进行招安,岂不是等于向那贼头陈然认输了?”
砰!
史明远将手中茶盏撂在桌上,不悦道:“记好了!从今往后,不准再称呼那陈然是贼头!要是待会儿见面时,你小子再说错话,可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!”
他这次准备如此丰厚的招安礼物,就是为了讨好陈然,换取日后的安宁。
要是被底下人破坏,他可接受不了。
“大人息怒,小人一定牢记您的命令!”
之后,史明远回屋换上崭新的官袍,对着铜镜戴好官帽,这才带着一大堆的礼物,率队重临清风山。
与此同时,闻人羽经受这几天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,整个再无往日的荣光,看着异常憔悴,满脸青须须的胡渣。
营帐内,他与一群将领围坐一圈,中间是临时搭建的清风寨沙盘。
讨论着接下来强攻的对策。
这时,一将领抱拳道:“二公子,这清风寨只是外表被这些坚硬的蓝色铁皮包裹,里面不过是木头,地基肯定不深,咱们可以挖一条隧道进入营寨,那些贼寇都是乌合之众,战斗力根本无法与我绿营军相提并论!”
闻人羽缓缓摇头:“这不可能!这营寨是在清风山山腰修建,下方可不是松软的土地,而是坚硬的花岗石!想挖穿可是大工程!”
又一名将领道:“那就火攻!只要将铁皮内的木头烧烂,这营寨不攻自破!”
闻人羽嗤笑道:“这清风山连绵几十里,包含了七八个小县城,还毗邻夔城!总人口差不多有二十万,你是想为了消灭一个清风寨,将这些城池都烧光?”
他虽然恨陈然入骨,但要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,就算他接受,自己老爹也绝不答应,这么做等同于自断臂膀。
“诶,这也不行那也不行!难道咱战无不胜的绿营军,要被这一伙儿土匪山贼难住吗?二公子,这实在太丢人了!”
闻人羽阴戾一笑:“放心,本公子已经派人回青城求援!他清风寨的防御再强,也抵不住人多,几百人不够,那就几千人,我就不信邪了!”
但就这时,帐外传来一声吆喝。
“报!!二公子,东离县县令史明远带人来了!”
闻人羽大喜,猛然站起身:“这老不死总算是干了一件人事!没想到援军这么快就到了!走,都随本公子出去迎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