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从前,谢迁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可能。可既然楚灵越跟他是从同一个时空而来,那没道理,就只有他们两个可以重来。

    而他回来之后,也确实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对劲,像是有人在背后搅弄风云似的。

    比如当初太子妃的流产、于风的突然回京、他和楚灵越的事传得满城风雨……而这三件事,看似没什么关联,其实往内里一看,针对的人分别是谢缈、谢无涯还有谢迁。

    所以谢迁不觉得这些只是单纯的巧合。

    偏偏这些事与前世既相似又不同,就像是有人在刻意……试探一般。

    楚灵越闻言也沉下脸色,显然是跟谢迁想到了一处。

    但这事仅仅只是一个苗头,除此之外却几乎毫无头绪。

    事情还有待查证,但眼下却不是合适的时机。

    随即谢迁倒也没管这一地狼藉,拉着楚灵越就往床边走。

    一开始楚灵越顺着他,可等到了床边,谢迁却一下没拉动,他回头,见楚灵越站在原地,眼眸沉沉的,里面带着些挣扎和困惑。

    然后谢迁听着他问:“你方才……是说不出来?”

    谢迁心里一个咯噔,而后又见楚灵越眼神逐渐放空,继续喃喃:“难怪你此前一直不提。”

    “可之前你并未有过挣扎的迹象,所以你之前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……你是被人下了咒术?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被下的呢?”楚灵越说一句谢迁心就往上提一分,直到最后,楚灵越眼神又重新聚焦,眼里竟带着些支离破碎的意思,他说,“所以,你前世应该没死,你一直在我身边?”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谢迁的第一想法便是这个,他没想到他不说,可楚灵越却能见微知著,一下便猜到了根源去。

    而后谢迁也顾不得其他了,只怕楚灵越胡思乱想,骤然开口道: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正开始悔恨交加自责不已的楚灵越闻言眼眸一怔,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:“……”

    随即谢迁乘胜追击,走过去抱住楚灵越的腰,看着他认真道:“我回来之后,确实怨过你,但敌不过爱你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楚灵越眉眼间划过一丝犹疑,像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值得谢迁如此对待一般,看得谢迁一阵心疼,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,然后才说:“而怨你也是因为爱你,否则的话,我们绝对没有今天,知道了吗?”

    谢迁见楚灵越这一时半会儿估计缓不过来,但也真怕这事儿成了他的心病,于是把这事又剖开了谈,但也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:“当时那人确实是我,那时候我能感知到周围的事物,可却提不起一丝想要说话的念头,你觉得我当时还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

    那时候他见到楚灵越时没有反应,听到侍女说他以色侍人时也没有反应,之前他没觉得不对,现在想来,那实在不是他的性格。

    顺着这话,楚灵越强行让自己回忆了一下那段时光,其实那时候‘谢迁’在青芜殿之时,他很少白天去看他,倒是夜里时常去,在‘谢迁’睡着之后,因为他觉得那个时候,他最像谢迁本人。

    而那时楚灵越也是伤心过度,绝望之下只能对着自己雕的‘木偶’睹物思人,那木偶也是他很早之前就雕好了的,那时他也没想做什么,只是觉得,他这样生长在暗处的人,此生都够不到明亮又耀眼的谢迁,便偷偷雕了一个聊慰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