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不会是两家联起手来,要反了这苏杭两地的官府政权?再进一步说,他们会不会很存了颠覆这天下的念头?

    陈业越想越有些后怕,深觉此事定有蹊跷。

    余杭城附近的县镇,好像就只有廉县和附近几个离廉县比较偏远的小县比较安宁。

    如果余杭城附近的现在都“沦陷”了,接下来会不会就要轮到他们这些小镇……

    陈业对于这个问题也是思索了一路,但目前也不敢告诉其他人,只心里暗暗盘算着,等到了余杭城再打听情况。

    既然聚缘酒楼号称也是余杭城的老字号,那经营了十几年的刘掌柜应该也会对余杭城的情况有所了解。

    他正好趁这个机会,好好打听一番。

    “对了掌柜的,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。”

    陈业特意把刘掌柜叫到身边,压低声音问道:“是这样的,最近我想到余杭城做些买卖,但是担心那些货物到了余杭城后进不来……”

    刘掌柜脸上的殷勤笑容消失了一些,严肃道:“公子您要是想做买卖的话,我建议您最近这小半年还是先别来余杭城了。”

    “余杭城最近并不是很太平。”刘掌柜也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听说官府接连把余杭城附近的几个县镇给弄丢了,想运东西进余杭城,都得看别人的脸色,一不小心就会被抢走货物的。”

    陈业一听,不免蹙眉。

    没想到余杭城的情况这么严重,官府居然真的把附近几个县镇给“丢了”。

    看来忠庆门和仰忠门做的事情至少也得有大半年的时间,否则余杭城附近的县镇哪有可能那么快就被他们攻下来。

    如果连余杭城的形式都那么严峻,那廉县的未来岂不是岌岌可危了?

    如果这些山匪占县的事情真的和忠庆门、仰忠门有关,陈业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零妙曾经答应过他“不会搅扰陈家庄”一事……

    他收起思绪,回过神来故作惊讶道:“不可能吧?刚才你不还说你这宋嫂鱼羹是用的华庭鳜鱼做的?”

    “要是货物进不来,那你这鳜鱼又是怎么进来的?别是诓我们的吧?”

    刘掌柜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明察秋毫,实不相瞒,其实我家酒楼在这余杭城经营了这么多年,多多少少也会有自己的人脉。”

    “就拿这道宋嫂鱼羹举个例子吧,寻常人吃的是鲈鱼做的,重要的客人就换做鳜鱼做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的鳜鱼就是走的那些人脉的路子,才能运进来的。如果没些特别的门路,现在想从外头运东西进城,至少得被那些山匪扣走一大半!”

    还真是山匪!

    陈业这下更加笃定,此时与忠庆门还有仰忠门肯定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如果真是这两家联手在苏杭两地搅弄风云,那估计要不了多久,苏杭就要乱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