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母官守卫自己下辖的居民本就理所应当,我怎么能收你的礼呢?”

    张嫣然把手帕推回了陈业手里,指尖却停留在陈业的手背上,没有拿开。

    陈业只觉张嫣然的指尖好像带着电,被她碰过的手背仿佛被轻微的电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时间,那种又酥又麻又怪异得说不出的感觉,顿时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突闻一声清亮的鸟鸣,才唤醒了稍稍沉溺的陈业。

    他再次把手帕塞回张嫣然手里,然后迅速收回手。

    张嫣然见陈业如此动作,不由得转头瞥了一眼挂在窗边的鸟笼,有些不悦。

    都怪这鸟儿!

    什么时候叫不好,非要挑这时候乱叫,都把刚才二人之间的暧昧氛围给叫得清醒了。

    陈业顺着张嫣然的目光望去,见窗边挂着一个精致的鸟笼,笼中是一双赤金身、黑翅边的黄鹂鸟。

    “好一对黑枕黄鹂!”陈业不由得赞叹一句。

    想来,刚才那声把他叫回神的悦耳啼鸣,应该就是这两只黄鹂鸟发出的了。

    在此时心情不悦的张嫣然看来,却不觉得屋子里这对黄鹂鸟有多好。

    “好什么好,挂在这里我只觉得吵闹…如果不是因为这双金衣公子是某位大儒送的,我早就给放飞了。”

    陈业随口应道:“既是大儒送的鸟儿,应该是有什么寓意含义的,那就更不应该放飞了,好好养着它们就是。”

    张嫣然目光一转,问道:“难道你也是大儒的追随者?不论那些大儒们说什么,你都会像他们一样不经思考就盲目追随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陈业摇头,“我并不会盲目追随某些人,对于那些大儒也并不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单纯觉得别人送礼肯定是好意,如果不肯收,似乎有些不太好,如果随意把礼物转送或扔掉,也并不好。”

    张嫣然再听陈业提及“送礼”一事,又语焉不详的暗示着“不收是辜负好意”,只觉得陈业这是在敲打她刚才不肯收楚婉月送的手帕一事,只觉心中更加烦闷。

    但是张嫣然不敢直接对着陈业生气,便只好把气都撒在那对黄鹂和送黄鹂的大儒上。

    “那位送礼的大儒只顾着自己送礼开心,却不管收礼的人是否愿意收,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勉强吗…”

    说着,张嫣然走到书桌前,把桌上散放着的几张纸随意扫到了地上,气闷的背对着陈业站着。

    此时陈业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张嫣然在生气。

    虽然他不知道张嫣然生气的原因,但还是上前替她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纸张。

    捡纸的陈业不过随意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,不由得愣了一下,“嗯?滋生人丁永不加赋…”